Denis之飲男食女-葡萄酒私房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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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簡西絲喝一杯-中國葡萄酒,看上去很美


我前兩次造訪中國是在2002年和2008年,第二次還相當的失望,因為此時世界各國產區葡萄酒都做得一年比一年好,但中國國產葡萄酒的品質卻停滯不前。典型的中國葡萄酒喝起來就像波爾多低等級的紅酒,有時甚至還不太像葡萄酒,或因產量過大而使得口感稀薄,有著葡萄成熟度不足所帶來的焦油味,而且口感多半粗糙,或可歸因於中國葡萄酒新風潮下對於赤霞珠的非理性迷戀,以及隨之而來的大量種植。對我來說,這樣的酒不太可能吸引新的葡萄酒愛好者,更別說跟中國料理做搭配了。

但皇天不負苦心人,我終於碰到一款百分之百用中國本地葡萄品種釀造的酒,完全值得向所有人推薦-包括超過十億以上還沒品嚐過這款酒的中國人。它那令人容易接受的,以果味為核心的風味,葡萄味以及清爽的口感,相當適合跟中國人用筷子取食的各種味道柔和、帶辛辣或甜味,軟糯粘滑的菜色相搭配。唯一的問題是,它是一款白酒,理論上對於中國消費者來說比較不是那麼有吸引力。

協奏曲(Symphony,照說該譯作交響樂),我所說的這款酒,是一個跨國合作的產物。它是由山西怡園酒莊(Grace Vineyard)所釀造,這是一家聘請了澳洲釀酒師的港資企業,目前中國最成功的紅酒釀造廠。但釀造這款年輕、活躍半乾麝香葡萄酒的想法則是來自桃樂絲中國(Torres China), 這是由深具遠見的加泰隆尼亞(Catalan)主要酒廠主人米高桃樂絲( Miguel Torres)於1997年在中國創立的葡萄酒分銷公司。他們在2008年的第一個年份釀造了一萬瓶,然後早在稍微比較不甜的2009年份於次月發售之前許久就銷售一空。從2010年起,他們則將會釀造紅酒。

另外我也因為嚐到了來自兩家新酒廠,非常鼓舞人心的紅酒而喜不自勝。

玉川(Jade Valley),一家同樣位於陝西的摩登水療休閒度假中心和酒莊,很別緻地座落在一個山谷田園裡,距離世界聞名的秦兵馬俑不遠,是由中國最有影響力的建築師之一,馬清遠先生所所建立。他們的2006年黑皮諾最是讓我驚訝:非常細緻、富有果味,如香水一般而且具有黑皮諾該有的地地道道風味(不論在哪裡,種植黑皮諾這品種都可說是很了不起的壯舉了,更別說是在中國遙遠的荒野裡)。

 銀色高地(Silver Heights),坐落於山西西邊,寧夏省賀蘭山脈上的酒莊,是中國現代葡萄酒業的另一顆新星。銀色高地闋歌波爾多式紅酒(Silver Heights' Summit red Bordeaux blend)是由中國極少見的女性釀酒師高源(Emma Gao)女士所釀造。她是在波爾多接受的專業訓練,表現確實也名符其實。這海拔1200公尺的葡萄園是她的家族所擁有,生產的小量葡萄酒則交由她曾經服務過的桃樂絲公司經銷。

寧夏似乎是近來中國葡萄酒投資開發最紅火的一個省份。這裡的氣候比許多前一輪的新生代酒莊集中地,位於東海岸的山東省來得乾燥許多。而這裡的冬天也不像遠在西邊的新疆穆斯林區那麼的冷,每年秋天都必須把葡萄藤埋在土裡過冬才能避免被凍死,而且新疆距離中國主要的葡萄酒消費市場也太遙遠了些。

保樂力加(Pernod Ricard)也在賀蘭山投資了酒莊。這個源於法國的跨國集團早期便參與了龍徽品牌葡萄酒(Dragon's Seal)的經營,目前已經跟本地企業在寧夏省創建了一家合資酒莊,由澳洲與中國團隊以“賀蘭山”為品牌名生產一系列高級品種的葡萄酒。 (目前中國法律對於法定產地命名管制以及地名保護,還未制定相關的規定)。由於這裡冬季嚴寒,保樂力加團隊正考慮種植一種結合了蒙古種山葡萄基因的卡本內塞維尼(Cabernet Severny) 。

通天酒業(Tontine Wines),一家位於中國東南,江西省的公司,專門生產以種植於此地的山葡萄品種釀成的葡萄酒。他們以“通天”或“通天紅”為品牌生產生產的酒,有將近四分之三是甜酒。

無疑的,中國葡萄酒市場的發展潛力就有如大大的蜂蜜罐一樣,吸引了許多外國蜜蜂圍繞著它嗡嗡作響。總部設在北京的替代能源公司宏騰能源(Honiton Energy),計劃投資五千萬到一億美元在中國的葡萄酒事業,其中包括“從新西蘭或澳洲某些品質不錯而且規模相對大,但財務上有點困難的酒莊進口大量散裝酒,然後在中國用新的品牌包裝上市。”這可理解為他們在中國的葡萄園還沒建立起來之前的過渡方案。

中國精品葡萄酒市場的目光都集中在去年由拉菲堡(Château Lafite, 他們在中國取得的商業成功令人驚異)以及中國的企業巨頭中信集團(Citic group)共同宣布的合資酒莊。出乎許多人意料的,他們選擇在潮濕的山東蓬萊投資,如同此地的另一家波爾多與中國合資企業。

這家大好河山葡萄酒業公司(Great River Hill winery)的主要合夥人有保加利亞貝薩山谷(Bessa Valley)的共同所有人卡爾·海因茨·赫伯特曼博士(Dr Karl-Heinz Hauptmann),聖愛美儂(St-Emilion)產區卡儂拉加菲列堡(Château Canon la Gaffelière) 的史蒂芬·馮·尼佩希(Stephan von Niepperg),以及具有豐富波爾多實踐經驗的釀酒師馬克·德沃金(Marc Dworkin)。他們第一個年份的葡萄酒預計將在2012年問世。

長久以來,所謂的中法合資王朝酒業(Dynasty Winery)一直以能夠釀造出一些品質特別好的國產酒,並且擁有德高望重的本國釀酒師而令人稱羨。葡萄酒經銷商ASC曾努力想併購這家公司但可惜與之失之交臂,最後它被一家擁有臨近土地的台灣家族企業所收購。(譯按: 這部分作者有點誤會,其實中法比ASC規模大多了,ASC並無財力併購中法,反倒是中糧曾有意併購ASC,但後來由Suntory入主成功。)

不過,在中國成功的關鍵還是在於經銷體系。這些充滿希望的新酒莊還是缺乏現成的渠道來行銷他們的酒。只有像擁有長城(Great Wall)品牌和高端品牌君頂酒莊(Château Junding)的中糧集團(Cofco),以及張裕、王朝、龍徽等巨頭,才有實力在中國葡萄酒市場的巨大復雜銷售渠道叢林中,用錢砸出一條康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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